惯性力的收藏

林墨含:

火分辨着两个文明
触不及防地分出了两个世界
红旗大喊着:英雄走好
我们的时代总是在造就这样的英雄
在这没有英雄的时代
我只希望你们是儿子,是丈夫
已经多少次了,多少次了
依然是年轻人的肉搏
在这伟大的9012年


©林墨含
9012.04.02    成都

请你为我画一个梦露:

收银员和服务员在闲聊

“刚买了张跨年夜的电影票”

“跨年看电影啊”

“方便啊,看完正好明年了”

“什么电影啊”

“夜晚最后一个地球”

“哦,哦”

我拿着一个芝士蛋糕朝他走过去结账



今夜我在德令哈 之一

羊须:

晨讀或曬衣服時,某舍友將陽台使用權


上升到了哲學高度,於是我們激烈辯論


信口創造格言,直承諸子遺癖



「染一口標緻藍牙,用鴨跖草還是含漱口水?」


成筐廢話使話題的變遷史成為學術黑洞,


結論是「缺乏幽默者不通邏輯」,而我們往往



只是繞開深,發揮淺,躲避重,把玩輕


倒掉洗腳水,為滑稽乾杯,為荒謬乾杯


「與其再似有所得,倒不如確有所失」

光也:

哪怕我死了

哪怕我死了  也不要歌唱
就像平常一样帮我把门半掩
好让我从那里
可以看到蓝色的海洋
就像平常一样剥着橙子
数给我听海潮的远鸣
好让我从那里
可以看到蓝色的海洋

ぼくが死んでも

ぼくが死んでも 歌などうたわず
いつものようにドアを半分あけといてくれ
そこから
青い海が見えるように
いつものようにオレンジむいて
海の遠鳴り数えておくれ
そこから
青い海が見えるように

林墨含:


这是一组题为《雨》的诗,献给某个人,或献给所有人。





  •  雨(一)




晴天    中环路驶过了一千辆汽车


一个黄昏的长度    不长不短


香油淹没喉管   火焰焚去沉默无情


本应该下雨的   这美丽的黄昏



雨就在身旁


像少年时代丢失的名字


闪烁在一平方公尺的领土...

龙庭羽:



当最后一粒谷子落地
那架起的谷堆——深秋的乳房
干扁而衰老地挂在田野上

昨天,她还是个美丽而丰腴的女人
我爱她的风情万种,爱她
远山一样又深又弯的眉
她的眼睛就像夕阳中湖水
含情的唇印落在一片片树叶上
却并不让人心存嫉妒
当我抚过她泛黄的肌肤
有一种叫岁月的温暖

在她的面前
我常常会失去语言
只怔怔地想要记住她所有的样子
记得她热烈的美
浓郁而哀伤的才情

可她还是走了
我徘徊着,就像废旧街道中
斑驳而破碎的光
遍布温凉的幻象


惯性力的诗歌:

新藏诗,是我尝试表达由藏区引起的一种内心感觉。


说到藏区(含西藏以外的所有藏文化区),频率比较高的词汇是——秘境、藏传佛教、无人区、生命禁区、原始、世界屋脊等,人们用这些词汇时带点炫耀,带点自夸,带点故作神秘的态度。


我知道的古藏诗只有仓央嘉措的。翻译版本不同,外人的认同程度也不同。直译或许了无生趣。经常挂在口上的已经是汉化了的适合汉人口味的意译,甚至是改造了。


如果你不是带着窥探、探险、炫耀、征服的态度去西藏,如果你是带着体验、感受、欣赏的心情去西藏,就不会有畸形的殖民者心理。你可以不进寺庙,不进藏民的屋子,不喝酥油茶,不喝青稞酒,不吃糌

林墨含:

在灵岩古刹的山道
遇见一尊唐代的菩萨像
很美
下山的时候
又特意瞻仰一遍
美极


在海拔一千四百米的中国的山上
盘山公路转角的配电箱
贴着一块贴纸
是红色的格瓦拉
这时,手机里传来美洲的消息
格瓦拉的战友老大哥死了


这两个家伙
一个为理想战斗到死
另一个为理想固守到死
我爱这两个家伙
谁叫我骨子里尚留着
几块理想主义的贱骨头


一尊戴着贝雷帽的菩萨
对着我笑
分不清是来自美洲
还是来自遥远的唐朝


©林墨含
2016年11月26日    都江堰灵岩寺

请你为我画一个梦露:

最近的我固执在


我有我的想法可是


我不想说出来


给别人听



两情相悦的人只听到情话


怒目相视的人只听到粗话


断层两端的人只听到自己


只是没有人希望听到实话



说什么没有区别


用什么语气说没有区别



世界上假如存在任何


一部行之有效的社交攻略


那就是每个人自己


为自己篆刻下的规定缘分位置的ABCD……XYZ轴



谁在听比谁在说重要


听到什么比怎么说出口重要...



1 / 50

惯性力的收藏

© 惯性力的收藏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