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性力的收藏

自从顾城去了新西兰,就渐渐淡出。后来出了“砍妻子杀”,一下子成了个怪人。

我只能想起庄子《逍遥游》里的连叔将不能理解大鹏的肩吾比作聋者、瞽者。谁能理解顾城呢?—— 天才的诗人和思想者。

我却欣喜地发现lofter有那么多喜欢顾城的。

顾城不仅是诗人,还是勤勉的学生,他后期研读了诸子百家,尤其喜爱庄子。所以他不仅有诗,还有演讲和随笔。不仅文字简单、白话还耐读。有思想,才有深渡,才能让我们读之不厌。

他死是不幸,或许也是幸。正当繁花似锦时,戛然而止。没有无奈的退化,没有让人可怜的衰老。因此,读他的诗,永远年轻。

(续10月8日)只有谢烨在世,他专门讲房子遗产给孩子才有意义也才是重要的,如果没有了谢烨,房子等等是不用说就全部归属木耳的,这点他从来就清楚。同样,只有谢烨在世,他才有必要说他的稿子照片由我保管、清理,没有谢烨,那是自然由我做了。尽管他没有给烨写字,他这些话却相当程度上是特别说给烨听的,就像那个星期四晚上,对我说话却更像是对烨说那样。他要让烨知道:你们是得寸进尺,我是受不了了,尽管最终还是如了你们的愿,但是我要告诉你,房子不是你的,我的稿子照片不是你的。房子、稿子,是他在想到大×也许很快会来时,除了孩子最为惦念的了,房子不能搬此时稿子极可能也搬不了了,于是他要特别声明一下,其实这是对烨的声明。...

10月8日 星期五

早上我和弥匆匆早餐时,弟走了出来。我问:“好了吗?” 
  弟应道:“哎,好了。”他笑笑,看去神色松弛。 
  我挺高兴。送弥去了车站回来,想着不一定去苦写那个怎么都没头绪的东西,该同弟呆会儿。可真见了弟还是不知怎样说话合适。我在长桌边坐着,弟在一边溜达,这个时候挺好。 
  弟说:“你看,我就想,我现在也没在疯人院里,也没残废,有胳膊有腿,有各种能力,上天对我还是挺宽厚的。” 
  我说:“哎,是。你就想你瞎了,然后呢,又看见了。” 
  弟笑了一下;我很感激他赞同我。 
  后来弟在我对面坐下。 
  弟说:“我的房...

10月5日 星期二

早上弟情绪不错,苦黄干皱的面色开朗了许多。弟说:“我现在觉得一个人过挺好。” 
  弟神色清朗透澈,忽然像他小时候要告诉我个他的新发现那样:“我这个人是这样,要是觉得谢烨一下成了外人了,就什么都无所谓了,不碰心了,没知觉了。” 
  我心里也有种松弛,觉得他是过来了。 
  “说实在的,”弟神情又有些伤感:“我有点儿讨厌谢烨了,她多能呵。”弟稍稍强调了那个“多”字。“谁都说她好,说她好看、能干、贤惠,”弟说着笑了笑:“成楷模了,天经地义只能听赞美话,都景仰她,要不就都爱上她了。她其实是很虚荣的,只是虚荣得很有深度罢了。” 
  弟语调缓下来,有...

10月2、3日  星期六、日

这两天过得很松弛。弟、烨都跟安琳说。安琳在他们俩去城里后不久,就听朋友说起他们正在离婚,她来岛上也是为了调解的。“听你们这样讲,真不像是要离婚的。”安琳笑着说,像看两个不大懂事的孩子在争吵。其实她比顾城、谢烨都小很多岁。许多日子以后,安琳对我说:“他们都不懂,谢烨就说他们不懂她,她不喜欢劝她离婚,她是很爱顾城的。”这是安琳的理解。她的中文已经说得很好了。

星期六10月2日近中午的时候,好心的安琳想着安慰安慰顾城,领着他散步去了。烨同我随便说话间,说了句:“真可怕哈,我这个人,硬把人英儿给挤走了。” 
  我挺吃惊地看烨,烨正半低着头,脸上呈现出种颇为无奈的有些...

10月1日 星期五

早起,烨如往地平和,挺高兴地同我说早饭的事儿。我心里多少有点儿惊奇,顾城那么多刻毒的话之后竟看不出对她的影响,我简直相信她是早睡着了;于是心情便也松缓了许多。 
  因为不用去做活儿,就好好坐着吃早饭。聊起过日子,我说最好的日子是挣够那么一笔钱,可以买一处恰好的房子,然后恰好吃利息能过,平日做些合心的事儿。弟问多少钱就够了,我随便算算,说十万买房,十万留着生利息。弟说“这本书”就能差不多,并且还想着叫我补写那些内容,说可以挣钱。聊着就觉得时光美好,所有弟和烨讲过的不愉快的事都如同不曾有过。 
  说起写书,弟便哀叹一本儿没写完就“闹离婚”了。弟说这书本来还在往...

9月29日 星期三

近中午时,接弟一个电话。我心生感激,怕他尴尬似地,赶紧说等他回来想跟他讲些“傻话”。弟呵呵笑了笑。我问谢烨呢?弟说买东西去了。我想,呀,还不记得弟曾经单独给我打过电话呢。可他也并无事情,问候了句,就放下电话了。


9月30日 星期四

上午接过烨两个电话,声音都有些恍惚,主要为的是告知我哪班船回来。我问××的两个女儿怎样了,烨的声音才稍稍振作了些:“嗨哟好极了,人家××有福耶,两个女儿那叫一个漂亮,又漂亮又懂事。” 
  我两点半开车到码头接他们回家,觉得烨情绪不好,便想找话轻松一下:“××女儿教得那么好了噢?”不想烨说:“那样儿能教得好吗?”我一愣。烨道:“老顾乡真是,那当

9月27日 星期一

弟、烨的情绪看去都好。他们商量着去镇上。我去做工,弥去上学,于是烨开车一起走了。我做完活儿,去邮局找他们,弟正在那里写,烨在排队。弟写好递给烨,烨扫了遍,对我说:“写给你们家的,写几个字吗?”烨以往会说“写给家里的”或者“写给老爸老妈的”;尽管听烨这样说也自然,但还是不禁感到了一层冷淡,我笑我别是太敏感了。我从烨手里接过,是弟写给爸妈的家信,写得温和、安祥,只字未提与烨的不如意关系。我在弟信上加了几个字。我很喜欢弟信笔画在信尾的木耳和艾玛(玻格的外孙女)。

我们一起去了他们石头湾的家,那所弟曾经一天一天把命往上钉的房子,那所连我去一下都会被压得透不过气,既走不开又呆不得的房子。...

9月26日(星期日)

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是星期天9月26日了。他们吵了起来,平生第一次见他们吵了起来。

早上,弟打过个电话来,说烨心情不太好,可以不可以划划船?我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。我说:“好呀!叫上三木吧!”“玻格不肯的!”没想到被弟呛了一句;随后他口气又缓下来:“…现在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我们全体加入玻格家,胖子拿不出来,干脆我们全过给你了,哎,……”弟似乎说不下去了。我想这玻格真的呀!不过我也没很在意,哪里真可能父母都回来了,还拿不出孩子的? 
  不久,他们来了,但没有木耳。我说了些关于木耳的话,谢烨便哭了起来。没想到我那些话让她这么伤心,我一下不知说什么好。利斯正坐在桌子我的这一...

9月24日 星期五 傍晚

说见就见了,隔山隔海,经生经死,可说见还是就见了。只是乍见,顾城瘦得吓人,皮肤也一下干涩了。烨有些忧郁,却清丽健美如初。 
  “怎么掉个牙齿?”弟温和地笑着:“我给你个牙齿钱吧。” 
  还顾我呢;我想。同时心里也略有些惊异,像被冷淡遗忘了太久的一样什么忽然又到了跟前似的,又生又熟,都不敢认了。现在想来是的,顾城自十年前一结婚就停止这样对我说话了,像是忠于丈夫职守便要排除其他社会关系似的,在我面前说话总是板板的,弄得我也再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自如地对他说话了。我当时肯定疑惑了下,因为在我已被造成的感觉习惯里,他这句话要说也只归谢烨说的。 
  谢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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